日前,四川省汶川县不幸发生强烈地震,造成重大人员伤亡与财产损失,再次冲击了中国社会与经济运行。 由于汶川地震尚未完全平息,关于地震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也没有得出来,因此其对于经济的确切影响还难以掌握。但是,从地震对宏观经济的间接影响来看,不可否认的是,将会使当前调控增加了难度。一方面,在灾后重建的过程中,必然会加大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,短期内可能拉动固定资产投资增长,并带来原材料等要素价格的上涨,形成新的PPI和CPI上涨动力。另一方面,四川也是我国粮食大省,若受灾严重,将对今年粮食供应造成较大影响,有可能进一步增加粮食价格上涨压力。同时,暂时的交通受阻,也会使食品和其他必需品价格在受影响区域被短期抬高。 当然,从总体上看,以地域和人口计算,震央汶川涉及的经济体系较小,属于山区,只有少量的工厂和农业生产。而四川省产值占我国GDP的3.9%,制造业生产只占全国的2.5%,在四川省之外,地震灾害的影响非常有限。由此来看,只要此后灾害持续时间和范围不再扩大,汶川地震对于制造业和进出口的影响有限,对中国经济的整体冲击也不用过高估计。 在此背景下,预计地震也不会使宏观政策思路产生重大变化,而是还会延续了雪灾以来的一些政策新趋势。一方面,本次地震发生之后,从紧货币政策有可能会“打开更多口子”,使得央行旨在反通胀的货币政策选择面临更多矛盾与困局。不容忽视的是,由于人们对灾害恐惧感的放大,以及信心的受损,汶川地震可能会造成通胀预期的进一步升温,这使得货币政策稳定预期的压力进一步增大。 另一方面,自年初以来,学界和政府中很多人都在呼吁强化财政政策力度,以保障经济调控实现“软着陆”。汶川地震的发生再次使财政政策的迫切性体现出来,因为无论是灾民生活保障还是灾后重建,都需要大量财政资金的支持。以此为机会,财政政策预计也将在宏观调控中担当更重要的角色。 回顾历史,从1998年的抗洪、2003年的非典,到今年的雪灾和地震,重大灾害时刻困扰着中国经济社会的健康发展。应该说,我国幅员辽阔,自然条件复杂,灾害种类多,发生频繁,每年因灾害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都达千亿元。我们知道,为了弱化灾害对社会的冲击,灾害经济学在上世纪中期建立和发展起来,并且成为西方国家构建灾害应对机制的依据。在我国,政府以行政手段动员救灾方面有一定优势,但仍然缺乏系统的灾害经济学理论与政策体系。只有在此方面有所突破,才能提升科技防灾救灾的能力和水平,真正形成市场经济体制下防治灾害的科学投资体系和管理运营机制,最大程度地降低灾害损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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